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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英语综合 一份不该被英语学习者忘记的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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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在全国性的英文报仅有一家,即1981年在北京创刊的China Daily;地方性的英文报也不过十来家。生活在1949年后的中国人也许做梦也不会想到,1949年前一百多年的近现代时期,在中国创办的英文报纸有一百多份,其中十数份具有全国影响,并发行到海外。

在中国出版的第一份英文报纸是Canton Register (《广州纪录报》,1827-1843),发刊于1827年,由英国大鸦片商James Matheson (1796-1878)创办,初为双周报,后改为周报。该报为商业性报纸,创刊时声称:“我们的主要努力是发表丰富而准确的物价行情。”同时,它也重视中国问题,中国新闻和关于中国的文字及风土人情等的介绍占有相当的篇幅。其实,这正反映了当时英文报纸的特点: 一、作为来华商人和传教士的向导;二、主要供给本国侨民阅读。在华英文报纸的主要读者对象及作用在未来的一百多年时间始终未有根本的改变。

广州是英文报纸出版的发祥地。鸦片战争前的十几年间,除了Canton Register外,还有Canton Press(《广州周报》,1835-1844)、Chinese Courier and Canton Gazette(《中国差报与广州钞报》,1831-1833)、The Canton Miscellany(《广东杂志》,1831-?)、Chinese Repository (《中国丛报》,1833-1851)相继出版,后三种为美国人创办。鸦片战争爆发后,这些英美人的报纸迁址的迁址,停办的停办,广州作为英文报业的中心让位给了香港。

1860年前,全国先后出版英文报刊24种,香港占了17种。其中3份报纸占据着香港英文报业的主导地位:Friend of China and Hong Kong Gazette(《中国之友》,1842-1859)、HongKong Register(《香港纪录报》,1843-1863)和China Mail(《德臣报》,1845-1974),后者是在香港历史最长、影响最大的英文报纸。以上均为周报。1857年美商和英商共同创办了Daily Press(《剌报》,1857-1941),它把香港乃至整个中国的英文报带入到日报的时代。这些报纸一般每期为对开一张,共4页。第一页主要是行情、航运信息;二、三页为社论、读者来信、通讯稿,一般不重视纯当地新闻;最后为广告。1860年后,香港也出现了一些新的报纸,如Hong Kong Mercury and Shipping Gazette(《香港信使和航运报》,1866年6-12月)、Hong Kong Times(《香港时报》)、Hong Kong Telegraph(《士蔑西报》,1881-1915)、South China Morning Post(《南华早报》,1903-目前)等,但随着中外贸易的北移,上海逐渐取代了香港,成为全国英文报的出版中心。在1861-1895年间,上海新出版的英文报刊为31种,占全国的55%强,为香港的4倍。

上海的英文报或者说整个报业的鼻祖是North-China Herald(《北华捷报》,1850-1951),1850年由英国商人Henry Shearman创办,为周报。1864年,因关于船舶及商业的材料日多,单出North China Daily News(《字林西报》,1864-1951)日报,而《北华捷报》转为《字林西报》的星期附刊继续刊行。1851年,North-China Herald第一个报道了太平天国运动,而且让该报倍感荣幸的是,像李鸿章这样的中国高级官员经常通过译文阅读。1859年英国驻沪领事馆指定该报为本馆及其商务公署的文告发表机关,因此有“Official British Organ”之称。《字林西报》(及前身《北华捷报》)在其一百余年的历程中,始终以全面、权威、立论独特赢得了广大的西人、华人读者,不愧为近现代在华英文报刊的领袖。

1861年上海出现了第二家英文报纸,即Shanghai Daily Times (《上海每日时报》,1861-1862),但在次年即停刊。在1868-1869年间,上海形成了至少有5家英文日报争雄的局面,分别是North-China Daily News、 Friend of China (《中国之友》,1863-1869)、Shanghai Recorder(《上海载纪》1862-1869)、Shanghai Evening Express(《晚差报》,1867-1871)和Shanghai Evening Courier(《上海差报》,1868-1875)。以上日报通常另有海外版。1867年甚至出现了一份独立的海外版,即由美商创办的Shanghai News-Letter(《上海通信》,1867-1873),出版后寄往美国发行,同时这也是美国人在上海出版的第一种报纸。1879年以后,随着报馆之间的兼并,上海出现了两大报业集团、四份报纸并立竞争的局面:即North-China Daily News (包括North-China Herald周刊) 和Shanghai Mercury (《文汇报》,1879-1930包括Celestial Empire[《华洋通闻》周刊,1874-1929])。这个阶段上海英文大报的内容及读者对象由Celestial Empire的一则征订广告数语道尽:

The wide scope of this periodical, embracing as it does, information of the most varied nature on matters connected with China and the Chinese --- their language, literature, customs and politics; local and foreign intelligence; a complete compendium of all the commercial news of the week, with the well-known Shanghai statistics of imports, and export-tables of tea; and summarizing the literary gossip of every European mail, upon its arrival from the best of London papers ?nbsp;renders it peculiarly adapted alike for circulation at the outports and in Japan, and for transmission to one’s friends at home.

当然Celestial Empire还不仅如此,它还密切注意汉学研究、传教、中国的现代化进程等。显然,与广州、香港时代的英文报相比,上海时代的报业更向“百科全书化”发展,更像今日的英美本国的报纸了。其实这并不奇怪,因为此时已不像前两个时代办报人为清一色的商人或传教士,加盟其中的已有大量的英美专业“报人”。以上两大报业集团的四份报纸均为英国人创办、主编,而美国人在华办报一直落后于英国。但值得一提的是,由美国人 分别于1911年、1929年在上海创办的The China Press(《大陆报》,1911-1949)、Shanghai Evening Post and Mercury(《大美晚报》,1929-1949),影响却非常广泛。

英文报纸在北方出现要晚得多。1886年创办于天津的The Chinese Times(《天津时报》,1886-1891)标志着英文报在北方活动的开端。1894年天津出版北方影响最大的Peking and Tientsin Times(《京津泰晤士报》,1894-1941),该报一直延续了半个多世纪,着重报道京津地区和北方各通商口岸的新闻,有较强的政治色彩。这与天津毗邻北京,而西方人当时在北京办报极为不易有关。北京直至1901年才有第一份英文报即China Times(《意开西报》,1902-1911?),其后发展也相当缓慢。这与当今北京为中国报业、出版业“巨无霸”的形象反差甚大。

近现代时期,在中国沿海的福州、厦门、宁波、烟台和长江沿岸的汉口等通商口岸,也出现了十余种英文报纸,但一般说来它们历史较短,发行不广,其影响不能和上海、香港和天津等地的大报相比。 

1949年,平、津、上海解放。此后若干年内,中国大陆的英文报陆续停刊。1953年6月,中国大陆的最后一份英文报刊The China Weekly Review(《密勒氏评论报》,1917-1953)在上海停刊,至此,自19世纪20年代末起,英美人的英文报纸在华出版(台、港、澳除外)的历史,宣告终结。一个多世纪逾百种的英文报,当然,它们首先是在华西方人的舆论阵地和消息来源,但同时也为中西(特别是中西知识界)的文化交流作出了较大的贡献。

注:本文在收集史料过程中参考了A Research Guide to China-Coast Newspapers, 1822-1911(Frank H. H. King and Prescott Clarke,1965),《中国报学史》(戈公振,1955),《中国近代报刊史》(方汉奇,1981)、《中国新闻事业通史》(方汉奇,1992)等著作,在此表示感谢。[No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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